毛泽东读书,是发自内心地对知识,对真理的一种渴望。有这种渴望,才可能用心用脑去真读,真学,真思考,而非浅尝辄止.用他的话来说,就是攻书到"底"。
1938年3月15日,毛泽东在“抗大”的演讲中指出:“我看这个攻字是有大道理的,就是把书当敌人看,一字一句的攻读”。对于攻读的目的,他于1939年5月20日在中央干部教育部召开的学习运动动员大会上做过解释:“学习一定要学到底,学习的最大敌人是不到底,自己懂了一点,就以为满足了。攻书到“底”之法,在挤和钻,一遍一遍地用心去读。
毛泽东的攻读之法,具体表现为以下几种:
一是经典的和重要的书反复读。
对马列著作,毛泽东是常读常新。在延安,他曾说道自己读《共产党宣言》的情况:“我看了不下一百遍,遇到问题,我就翻阅马克思的《共产党宣言》,有时只阅读一两段,有时全篇都读,每阅读一次,我都有新的启发。我写《新民主主义论》时,《共产党宣言》就翻阅过很多次。读马克思主义理论就在于应用,要应用就要经常读,重点读,读些马列主义经典著作。”
对喜欢的文史哲经典,他同样经常读。上世纪50年代,他对人说已经读了5遍《红楼梦》。此后,他又15次索要过《红楼梦》,这在工作人员的记录中有明确记载。同一本书,反复读,因每次阅读背景不同、任务不同、心境不同,理解和发现也会有所不同,这样书的价值也就得到最大限度的发掘。
二是对于题材相同的书,把叙述不同甚至观点相反地书对照起来读。
例如,他读美国历史,不光要马克思主义学者写的,也要资产阶级学者写的。关于研究拿破仑的书,他找来苏联、法国和英国学者写的《拿破仑传》和有关著作,对照起来读。关于《楚辞》,1957年12月他一次就要了50余种古往今来对《楚辞》有价值的注释和研究书籍。关于研究《老子》的著作,他在1959年10月23日外出时带走的书籍中,有关于《老子》的书有十几种。
与此相关,毛泽东还一直强调,要阅读一些与自己观点相反的书,包括反面的书。1957年,他对领导干部讲:“要读蒋介石的书,我们一些共产党员,共产党的知识份子的缺点,恰恰是对于反面的东西知道得太少。读了几本马克思的书,就那么照着讲,比较单调。讲话、写文章,缺乏说服力。”1965年,他让中宣部编辑出蒋介石的全集,中宣部根据这个意见编辑了《蒋介石言论集》系列,准备每本印五千册。毛泽东批示:“五千册太少,应出一万册。”
三是读书习惯于“手到”并注重讨论。
古人强调读书要“眼到”、“口到”、“手到”、“心到”。毛泽东的“口到”,不光是自己吟颂,还经常在一些场合给人讲书,直接宜达自己的阅读体会和收获。所谓“手到”,就是动手写笔记,写批注,由此体现“心到”。目前出版的毛泽东读书批注方面的书籍中,《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》收了他读39部文史古籍和范仲淹两首词的批语;13册《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》,收了他读各种书刊和文章的批示、批注和批语,数量很多。毛泽东读书,还有一个“耳到”,即组织读书小组由人念,大家听,再一起讨论。青年时代,他组织过读书小组;延安时期,他组织过关于克劳塞维茨《战争论》的读书小组;1959年底,他又组织读书小组到杭州等地研读苏联的《政治经济学》。晚年眼睛不好,他就请人读给他听,边听边议。